《媚者無疆》劇終了。
總結來說,結局滿意。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是個BE,但我認為不是——只是個推遲了的HE而已。
下面來詳細寫一下感想(嚴重劇透注意):
1. 關於晚媚
之前,很多人都一直期待晚媚黑化,不想看到她總是當一朵白蓮花,可是直至劇終,都沒有出現觀眾「期待的畫面」。大概在觀眾心裡,「黑化」才是不落俗套,而「白蓮花」就是陳腔濫調,只要一部劇的女主角人美、心善、有惻隱之心,那她便是落入俗套、乏味無趣了。
我不否認,很多劇確實如此。女主角一味沒來由地聖母,讓人看了生厭。可是晚媚不是。她的善良,自始至終,都是說得通的。
知道甚麼才會讓一個人真正「黑化」嗎?
不是毀容,不是斷腿,也不是日日夜夜受折磨,而是——當一個人認為這世上再無希望、這世上再無一點亮光的時候。
所以,晚媚最接近黑化的一刻,是在刑風親口跟她說出長安死訊的那一瞬間。
長安死了,她悲痛欲絕、她滿腔憤恨、她生不如死,活在世上還有甚麼意義?保持理智還有甚麼意義?做個好人又有甚麼意義?她恨不得像姹蘿對待姹如一樣,把刑風永生永世關在牢獄裡,折磨他,讓他與姹蘿始終不得在九泉之下相會——
可是她沒有。
因為她心中還有最後一點亮光。
長安。
長安死了,可是長安對她說過的話、給過她的溫暖,永遠不會消失。
-不管我能不能活著,妳都要小心照顧自己。
-但妳,萬萬不可成為姹蘿。
-因為,妳是晚媚。
-妳是我長安豁出性命都要保全的女人。
沒錯,因為,她是晚媚。
長安心目中,那個永遠置別人安危於自己之前、溫柔、善良的晚媚。
刑風在牢中嗤笑:「妳生他死,一切又是輪迴。」
可是,在晚媚放過刑風、賜他一死的那一刻起,輪迴的詛咒便已經破除。她不會活得像姹蘿,長安也不會成為第二個刑風。只要長安活在晚媚心裡一天,她就不可能黑化。他是她內心最後一片淨土,也是她最後的良心。如果她容許自己變得殘忍或是失去人性,就等於是玷污了長安對她的愛。她是決計不會這樣做的。
所以我說,晚媚的善良,自始至終,都是說得通的。
我很慶幸,直到最後的最後,晚媚心中依然留存了那份良善。
2. 關於長安
我們觀眾從上帝視角,知道長安沒有死。可是晚媚不知,他們二人亦不知何年何日方能再相會。撇開個人感情,我想先從邏輯角度說說長安究竟為何需要「假死」。
晚媚和姹蘿決鬥,有兩個可能的結果:
一,晚媚死,姹蘿生。如此則姹蘿必不會饒過長安。我相信,如果可以選擇的話,長安是寧願與晚媚一起死在姽嫿城的。可是,有兩個原因卻又讓他不得不生。一則姹蘿未死,謝家大仇未報;二則他仍背負著楚王的責任、屬下的性命,更別提謝瑩在他面前以死明志。他就是想死,也終究沒得選擇。所以他需要逃。
二,晚媚生,姹蘿死。如此則公子必不會放過長安。公子已經毀了血蓮教、殺了越輕涯,答應母親的三件事中,就只差那麼一件——登基為皇。所以,公子到達姽嫿城後,如果發現長安還活著,便一定會動手殺了長安。所以長安需要逃。至少治好腿傷、安頓下來後,他才能再見晚媚。
邏輯來說,最後長安假死這一部分還是說得通的。
可是感性上,我確實痛心。痛,是因為長安和晚媚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、熬過世間種種惡意、千艱萬鉅,到最後卻仍然要分隔兩地,愛而不得;痛,是因為未來很長很長的一段日子裡,每晚,晚媚都會獨坐在那冷冰冰的秋千板上,和著淚,回想曾與長安看過的風景;痛,是因為在種上杏樹的院子裡,沒有晚媚的歡聲笑語,而只有長安守著一份思念和希望,繼續獨自背負自己的責任。
可是,我也很慶幸,直到最後的最後,長安還是長安。那個「晚媚先於恩情,恩情先於大義,大義先於自己」……一直把自己放在最低位去守護別人的長安。
3. 關於晚安
我相信他們還會再見面的。雖然不知何年何月何日,雖然我們觀眾看不到了——但我相信,他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。
-如果長安現在還活著,他會在做甚麼呢。他性子平淡,如果按照他的心意,應該只想要一個院子,裡面,種上一棵——杏樹。
就算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但我知道有那麼一天,小院子裡,杏樹之下,有情人會得償所願。
我盼著那麼一天。
4. 關於公子和月影
把這兩個放在一起說,是因為我由始至終都覺得,月影才是與公子最般配的人,勝過晚媚千百倍。
醜話說在前頭,老實說,我不喜歡公子的人設,無關演員,只是人物性格不合我胃口。我至今仍然無法理解他在愛晚媚的同時,卻仍舊要把晚媚放於算計之中的做法。縱使他能把計劃做到天衣無縫,確保晚媚最後平安無事,但真正愛一個人,應是連那小小的險都不敢冒,又如何會讓深愛的人成為自己棋局中的一部分?
因此晚媚是對的,他與公子永遠不在一個平等的對立面上,只因公子會把她的前程未來都安排得妥妥當當,卻不會問她一句——「妳可願意?」。
要不是汪鐸把公子的痛與掙扎演繹得太好,只怕我原本是要恨透公子這角色的。
在悲劇的一生中,公子一直以為他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愛。可是,有一個人,其實一直默默地愛他護他——
月影。
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。
大概公子從來沒有意識到月影對他的這份愛,是有多麼純粹、真摯。
晚媚被困天牢,公子命令月影去救人的時候,曾經說過:晚媚她即使被嚴刑迫供、被毀容,都不願意背叛我,幫我守住了秘密,這是我欠她的。那一瞬間,我想月影心中定是淌著血、和著淚在吶喊:「月影也會這麼做啊!只要公子你需要,只要能幫到公子你,不要說豁出這條命,月影願意受千刀萬剮、萬劫不復。月影……月影也會啊!」
公子一直把月影的付出看得太理所當然。在他眼中,大抵總覺得月影只是在報恩,報他當年收留之恩,照顧他也不過是出於情義和憐憫。所以,對於月影對他的「好」,他不會感到意外,自然也不會覺得心動。
公子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月影的感情,大概是在她自願入宮當皇上嬪妾的時候。要說為甚麼?那是因為月影的這個舉動終於「出乎了他的意料」。
皇上第一次問公子要人,他婉轉但堅決地拒絕。
皇上第二次問公子要人,看公子的表情就知道,便是要得罪皇上,他也是打算要再次拒絕的。
可是,這次,月影卻先他一步,自作主張答應了入宮。
那一刻,公子的臉上寫滿震驚。
月影進宮,裡應外合,自然是對他的計劃更有幫助。可是進宮的意義他又怎會不明白?一個女子的清白、一個女人的一生……便是機關算盡如公子,也從未想過要把月影當作棋子送進宮。
在他對未來的規劃裡,月影是會一直在他身邊的。哪怕一秒都好——把月影送走這個選項,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在他腦海中。
可是,月影就是這般傻啊。她就是為了公子你,連地獄都敢闖的人啊。一直都是。從來都是。
殿上公子與月影的那一個對視,包含了太多太多——
-妳為何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?為何這般傻?
-月影無怨無悔。
突然又想起了刑風那句:「只是願意,無需道理。」
月影對公子,又何嘗不是如此。
我想,走到現在這一步,公子並不會後悔——也不能後悔。可是,從今往後,每當他手執紅傘,想起那個默默追隨在他背後的嫋嫋身影時,大概、終於……會感到一絲蝕骨的痛。
我們看到的結局裡,晚媚和長安生離、晚媚以為長安死了、月影入宮、公子孤身一人……看似眾人都悲慘無比,但我卻不認為這是個不好的結局。真的不認為。
編劇想表達的東西由始至終都無比清晰——只是願意,無需道理。
晚媚和長安,姹蘿和刑風,月影為公子——從來都是「只是願意,無需道理」。
-他需要我,我便護著他。他若想飛,我便助他一臂之力。
這是我能想像到的,愛情最美好的面貌。
最後,到最尾一集依然為李一桐和屈楚蕭的演技爆燈,尤其是李一桐小姐姐——新生代實力派,非他們兩個莫屬。
感謝晚媚和長安。
感謝李一桐和屈楚蕭。
這個夏天,無悔入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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